“哪个楚家？”李维双对当今朝堂政局一片空白。
李横接道：“能让小茂拿起来说的，想必是楚尚书家。”
“没错！三皇子的母族。”林之茂对政局虽不敏感，时堂糊里糊涂，可对京城里的大小人物，他可是通晓得很，特别是同辈，他更是如数家珍。
说到三皇子的母族，一片茫然的李维双不说话了，连皇族都出来了，他还是少说为妙，省得惹祸上身而不自知！
“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。”吕云弓大步往前，他自来靠拳头说话：“楚悉没来，他都敢肖想小茂，我揍他个的连他老子都不认识他！”
林之茂：“……”
干老子屁事！
“楚悉是楚家的小辈？”三人跟在吕云弓后面走，李横问因吕云弓的话直翻白眼的林之茂。
“楚尚书的嫡孙，楚府的唯一嫡少爷，比咱俩长两岁，在国子监读书，中年级修道堂，悟性一般般吧，也就比我强一点点儿，同样不是读书的料，可急死了楚家老头儿。”林之茂说到人品，他咬牙切齿地道：“而且德行败坏！极其败坏！简直就是人楂！人楂中的人楂！一个字，狗屎！”
“狗、屎，俩字。”李维双竖起两个指头在林之茂面前晃。
“反正就是狗屎不如的东西！”林之茂气得一张美脸都扭曲了。
李横听着瞧着，觉得往前楚以源这老东西的嫡孙没少欺负他家五玄孙，他在世时，便觉得楚以源那老东西不是东西，看来鼠生鼠，生出来的小东西一样不是东西。
“今日什么风啊，没楚悉在，你居然也敢吹在本少爷跟前来。”吕云弓人高马大，跟文弱书生气浓的曾皑比起来，简直威武。
曾皑被高大的吕云弓一挡住视线，脚步往右移了移，透过吕云弓的肩头对林之茂笑了下。
林之茂整张脸涨红，即刻便要冲上前打曾皑一拳。
这时曾皑目光再一移，移到林之茂身旁的李横脸上，语带不屑：“你便是房县李横？”
李横急时拉住势头很猛的林之茂：“我便是房县李横，不知有何指教？”
“堂堂郧阳府试案首，堂堂房县童生啊，我岂敢指教？”曾皑越过吕云弓走到李横跟前，个头与李横差不离，下巴刻意抬高，非得拿鼻吼对着李横的脸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：“我是明志堂的曾皑，后日三堂比骑射，你可敢指教一二？”
竟然是为后日比射箭来的，林之茂抢先道：“阿横从未学过骑射，有本事跟我单挑！”
老子好歹学过！
也不知是谁刚说过不知是箭射他还是他射箭的话，居然还说单挑，吕云弓很想提醒一下林之茂，单挑可以，别自贱啊。
“当然敢，后日骑射，我便指教指教曾公子。”李横上下两辈子合起来从未怕过，区区骑射，有何不敢。
“阿横！我们可从来没学过骑射啊！”李维双一听李横应战，连忙开口阻止：“不过，进书院后学过一堂，可就一堂啊！你可不能冲动应战！”
“阿横，他就是故意激你的，你不用理他，权当他放屁！”吕云弓更直接，眼斜着曾皑满满的看不顺眼。
“就是！欺软怕硬的软骨头！他便是晓得你刚进书院，尚来不及学好骑射，往前在房县你也没学过，这才敢向你挑战！”林之茂也是不赞同李横应战。
“怕便承认，扯什么没学过的借口？”曾皑有备而来，岂会被三言两语击退：“李横，你要是真怕，这会儿向我跪下，大喊三声‘我李横必输无疑’，我便饶过你，不同你计较，不逼你后日比试，如何？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林之茂火冒三丈。
恰下学的时辰，又在走廊往外的尽头，三个学堂的学子听到有热闹，纷纷围了过来，看到此处，两两三三低声嗤笑，议论纷纷。
“曾皑书读得不怎么样，骑射那可排得上号，那李横就会读书，手无缚鸡之边，只怕连弓都拉不开！”
“可不是么，明志堂每回比骑射，准有曾二少爷的身影，回回旗开得胜！”
李维双听到议论声，不禁拉了拉李横袖子，低声道：“阿横，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
“没事，谁吃亏也轮不到我李横吃亏。”李横安抚李维双。
奈何李维双不信啊，脸更苦了。
吕云弓听着李横的大口气也很是无语，悄声道：“装就装一会儿，别过头啊。”
“没事，装破天有云弓顶着，揍他曾皑个下半身无法自理！”林之茂是气得脸都青了，此时认怂，他做不到！
顶天的吕云弓：“……”
“曾二少爷，人家好歹是新生，你可别欺负人家，人家会哭的。”围观的学子中一个与曾皑交好的刘杨站了出来，对李横口出讥讽。
曾皑呵呵两声：“不过小小庶民，能让本少爷同他说上两句话，已是他的福气。欺负？别说我是正正经经挑战，即便是我仗势欺人，那也是他的荣幸！”
“见过不要脸的，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……”林之茂捋起袖子就要干，却被李横李维双左右同时拉住：“放开我！看老子不揍死那个不要脸的！”
就在李横三人拉扯之间，吕云弓猛地一个拳头，直接击中曾皑的右眼。
“啊！”曾皑惨叫。
“吕少爷！君子动口不动手！”刘杨见曾皑真被揍了，他赶紧退，边退边嚷嚷。
吕云弓大步跨进，直追刘杨。
刘杨身后左右的学子见吕云弓势头太猛，皆不敢上前触霉头，个个离刘杨远远的。
这一远离，刘杨犹如海中的孤木，一下子退无可退，被吕云弓逮个正着，再一个拳头，击中刘杨左眼。
“啊！打人不打脸啊……”刘杨捂着左眼嘶嘶直叫。
曾皑早闻吕云弓好武大名，但没想到今日针对李横，居然也会被吕云弓揍，他捂着右眼退啊退，不觉与刘杨退到一处，两人一左一右，恰好成双。
林之茂被拉住本来很郁闷，看完吕云弓接连两拳把曾皑刘杨揍成一对，他顿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……”
那笑得，叫一个毫无形象。
李维双也想笑，但不敢像林之茂那样肆无忌惮，只小声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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