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小厮所说，杨家公子是个有钱的主儿，且是肯花钱的主儿。因为他的得力，大胡子被带到两人桌前，杨公子就打赏了他一两银子，乐得他脸笑开了花。这一幕大胡子自然也是看在眼里，心里也因此多了些算计。
“两位公子找小人可有什么事儿？”大胡子沉着声音说话，但听着却有些做作。
杨攸听了不免蹙眉，随即别过身去。可杨宇桓却与他相反，一听对话这话，他竟然笑了起来，直笑得大胡子的胡子都快立起来才开口：“我看你刚才在卖东西，卖的什么拿出来我瞧瞧。”
大胡子从开始就一直低着头，这答起话来头低得更狠了些，“两位是贵人，小的怕拿出来污了您的眼。”
杨宇桓跟着他垂着脖子，片刻就觉得脖子酸了，为了看清这人的长相，他于是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抬起头来让本公子看看。”
随着这话，大胡子全身一颤，而杨攸也跟着颤了起来。杨攸之所以颤，是因为他经常说这话，不过不是对大胡子，而是对美人儿，试想下他拿着骨扇将病人的下巴一挑说一句“抬起头来让本公子看看”，那样的场景是多美好呀。但是眼前这是哪一出，杨攸发誓，从今往后，他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。
杨攸发怵这一会儿，大胡子已经抬起头来。正如先前所说，除了那胡子，他没哪点像个男人，细皮嫩肉白里透红，一双灵气的眼睛，眉毛似乎用碳笔画过。杨宇桓呆了一呆，才继续刚才的对白：“你不拿出来，怎么知道会不会污了我的眼。”
大胡子琢磨了片刻，终于还是依言从书蒌里摸出十多本册子来，“那公子可莫怪小人。”
杨宇桓笑着点头，但刚刚拿起一本，那笑却却被冷汗所替。杨攸正巧回过神来，本想问他怎么了，却听他道：“原来是春宫。”
“春宫。”杨攸抓起其中一本翻了开，果然是春宫，这是他的喜好呀。
大胡子看两人有兴趣，所以将这欲擒故纵的戏演到了极致，当两位杨公子还在细细翻阅时，他却将桌子的几本收入了篓中，接着还扯了个笑，无奈地道：“哎，本来有好多本的，但是刚才那些茶友太过喜欢，所以都便宜让给他们了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套了，这一套还是原版原著的，这可是小人家传的册子，所以还望两位公子还给小的。
“原版原著？”先开口质疑的是杨攸，他深谙云雨之事，自然是行家。手里的册子虽然画工很是细致，但是还是能辩出抄录之处，而且其中几本还在他那损友邹淼之处见过，他自然宁可相信自己的朋友，也不会相信这大胡子，所以要揭穿这大胡子，简直太容易了，“我记得这本大唐风月册是大唐的画作，都已经两百多年了，这墨还没干，而且还能闻到香气？”
大胡子挑眉瞅了一眼，笑答：“公子有所不知，当年画师在画这册子时选用了上等的墨，这墨经百年亦香实在是正常，不过您说墨未干，大概是因为这几日天气太潮，所以有些润而已。”
杨攸没见过这么无耻的，明明就是假货，却还将借口贴上金，什么百年亦香，简直就是放屁。他正想再辩，却被杨宇桓的声音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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