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，不用于暖暖说，封行之也明白。
他想起那日在那间破旧的公寓见到的那个孩子，乐乐是她的孩子，却不是他的，原来是她为了脐带血，向别人借了种。
于暖暖之所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，不是为了报复他，也不是为了爱他，只是单纯的要借他的种而已。
这种感觉很难受。
封行之的胸口像是有千斤巨石压着。
“……我怀孕了，自然要找脱身之法，我不能让你发现恒臻，让你将他从我身边带走，而我刚好得知宋晓黎想要杀我，于是我便将计就计，弄到了那具尸体，那具让你以为是于暖暖的尸体。”
“那么当初医生说的那些话，也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？”
“是，我害怕你会对尸体进行检测，到时候发现那具尸体不是我的，就糟糕了，于是我故意让医生那样说，让你对于暖暖的尸体有愧疚，自然就不会再让她的尸体经历一些什么，怎么，因为这几句话，封少心疼了吗？”
对，心疼。
因为医生的那些话，他没差点疯掉。
封行之的沉默，让于暖暖微微上翘的嘴角僵硬了，虽然这么多年过去，她对封行之多少也是了解。
他沉默的时候，往往便是对事情的默许。
两人没再说话，空气一时静止了，唯有风吹过，吹动廊上的风铃，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于暖暖抬头，看见了那个风铃，千纸鹤的，无数的千纸鹤在风中飞扬，像是谁将自己全部的思念融入了进去。
封行之也寻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头，“还记得吧？这风铃，是我二十一岁生日时，收到的生日礼物，当时它是所有礼物中最寒碜的一个，却也让人记忆犹新，我便留了下来。”
后来，时间久了，有些千纸鹤受损，他也发现了那些千纸鹤中原来是写着字的，他出于好奇，便将那些千纸鹤展开，不由惊呆。
每一张千纸鹤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字：封行之，我爱你！
那是得知于暖暖自杀去世的第二年。
也让于暖暖这三个字在封行之的心中更加根深蒂固。
于是，他将风铃挂在了老宅，他卧室的走廊上。
他在深夜失眠睡不着，出去走廊抽烟的时候，在夜风下便能听见它悦耳的声音，就能想起于暖暖那张含笑的眉眼。
也能想起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。
封行之又道了一句，“这些，你送我的东西，你都忘记了吗？”
于暖暖忽然别过脑袋，不看他，冷冷道：“忘记了。”封行之分明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。
他清楚自己对她的伤害太重。
不能轻易的原谅，可是他能等待。
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，“于暖暖，你耍了我二次，我认，所以，回来好吗……求求你——”
这样低声下气的封行之。
是于暖暖不曾想过的。
心尖上传来一丝疼痛，这种感觉她不应该有的，不应该，可是她回来本也是抱着目的的，各种各样的目的，良久之后，她缓缓道了一句，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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