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，他选择碧霞，接近太子妃并没有错，进可攻，退可守，原来的皇后境遇没落，可只要取得太子妃的信任，他今后同样可以辉煌。
呵，沈言不由得笑了。
果然还是本性难改啊，慕少容既然为了升官接近她，意图谋害她和双生子，讨得皇后的欢心，这样的人，又怎么会是善类呢？
而且，慕少容很聪明，他意识到很可能被她看出来了，所以玩了这么一招，营造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形象，博取她的信任。
至于他去了小世子和小郡主的厢房，不过是他在撒谎，双生子那儿，她派人看得很严，慕少容又怎么会有机会，至于后来要害她，却是真的，只不过楚家落魄，他犹豫了而已。
碧霞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，浑身僵住，完全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，他愿意，他居然愿意，他就这样抛下她，字只不提她，为了前途娶别人为妻？
那些誓言呢，那些承诺呢，都算得了什么，都是一个谎言，一场欺骗吗？
好笑，好笑啊。
心像撕lie一般疼痛，她几乎站不稳，靠着墙壁，缓缓瘫坐了下去。
怎么会这样呢，昔日对她柔情款款的男人，说这辈子非她不娶的男人，居然是这样的嘴脸。
慕少容许久听不到回答，小心翼翼地抬手，只看到太子妃微笑的神色，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他看不透的意味，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慕少容，你忘记了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碧霞吗？”沈言撇着杯盏里的茶叶，徐徐问道，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慕少容没想到沈言会突然提起碧霞，他心中是有些愧疚，可是比起前程来，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呢？等到飞黄腾达那一天，要什么女人没有？
“事已至此，小人和碧霞姑娘这辈子注定没有缘分，还请皇后念在她服侍您的份上，为她择一佳婿吧。”慕少容叹了一声，倒是有模有样。
“唔。”沈言道，“如今你和她之间，的确配不上，你先下去吧，等着封官的文书。”
“是，多谢皇后娘娘。”慕少容满脸慰藉，眼里泛着亮光，退下了。
等到他出了大殿，沈言道，“出来吧。”
碧霞从侧殿出来，她眼里没有泪水，只剩下一片失望和嘲讽。
“你也听到了，在他的心里，你不过是挥之即去的程度。”沈言淡淡道，“这样的人，根本就配不上你的一往情深，及时踢了，才是上策。”
碧霞咬了咬唇，“多亏了娘娘，奴婢才能看透此人的嘴脸，以后定然不会再轻信于人，不轻易托付一颗心，终究是奴婢识人不清，才着了慕少容的道，还差一点害了娘娘，奴婢无法想象，要是真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辈子，以后会如何，奴婢万分庆幸，及时认清他的秉性，也算是领了一个教训。”
沈言道，“你已经很小心谨慎了，是这个人太过于狡猾，怨不得你，你跟着我几年，一直忠心耿耿，无论如何，我也要让你嫁入一个好的人家。”
婢女却跪了下来，“经过这件事，奴婢寒了心，从此以后，怕很难再起这方面的心思，奴婢愿意跟随娘娘一辈子，永远伺候娘娘。”
沈言心疼一叹，亲手将她扶起，“跟着我也好，嫁人也好，你都要好好的。”
碧霞点头，“只是从这件事，奴婢知道了，终究只有娘娘对奴婢贴心。”
什么男人，娘娘才是最好。
沈言被她的话逗乐了，“傻瓜，可是我不能娶你啊。”
“所以我不嫁嘛，我不要男人了。”碧霞坚决地说。
沈言勾唇，“放心，我不会让慕少容好过的，他不配，只是，你会心疼他吗？”
“不，奴婢才没有这么愚蠢。”碧霞坚决道，“就算他死了，奴婢也不会掉眼泪，方才奴婢已经对他彻底死了心，他是什么样，又关奴婢什么事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言就欣赏这样硬气的，“他对你薄情，你自然没有必要心软，半点也不能便宜了他。”
慕少容回到院子里，容光焕发，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意味。
柳嬷嬷见状，笑道，“哟，慕公子，莫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？”
慕少容看都不看她一眼，“自然，太子妃当上了皇后，可是却不忘旧情，要提拔我当京兆尹身边的副属，从此以后，我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京官了。”
副属自然是京兆，少尹，或者功曹参军，司录参军一类，的确是很有脸面的。
这话说得大声，许多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，容重楼在衣冠冢前插花，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
慕少容打听过，京兆尹已经快要六十岁，过不了几年就要告老还乡，到时候，京兆尹这个位置还不是他的？足够他风光一辈子。
柳嬷嬷看了几十年的人，又怎么会看不明白，“难怪呢，今日瞧着慕公子不一样了，以后慕公子还要多多提携啊。”
慕少容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，仰着头走开了，顿了顿，“方总管，以后那些杂务我就不必做了吧，毕竟我已经封了官，再做这些粗糙的活儿，难免会叫人笑话。”
方总管冷着脸道，“太子妃娘娘不在这儿，就算慕公子不愿意，又有谁会管呢。”
“放心，就算太子妃在，也不会让我干那些卑微的活儿。”慕少容脸上有些不悦，他既然已经升官，自然光宗耀祖，可是却看不出这些人对他有多少敬重，看来是跟着太子妃久了，口味养刁了，可太子妃是太子妃，他们终究只能是卑贱的下人啊，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了？
等了两天，封官的文书终于下来了。
齐公公亲自来送，慕少容却没有先去接，一脸期待地等着齐公公念出来，好让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。
明明知道他封官了，却一个个仍然对他不冷不热，甚至还有人想要使唤他。
可笑，他要让事实狠狠打他们的脸。
“慕公子，我就不念了，你拿着吧。”齐公公脸上像是憋着什么，不知道是鄙夷还是想笑。
慕少容不情愿了，“齐公公，封官都是要念的，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。”
齐公公皱眉，果然是小官人家出身，浅薄自大，语气不耐烦道，“慕公子，你知道你被封了什么官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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