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，若是有的不肯，我们怎，怎么办？”部门经理再追问一句，其实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后悔了，就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，怕是秦昭然也不会再要他这个部门经理了。
“公司现在遇到了危机，可还没有落魄到被人随意欺负的地步，若是不肯乖乖配合找章程办事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秦昭然点到为止，说完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转身回到店里，顾婉一直担心他来着，急忙上来关心两句。
“公司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？”顾婉担心的询问着，依然不停看着秦昭然的眼色，其实她看着秦昭然一直接听电话，好像很忙碌的样子，她于心不忍，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，在秦昭然的公司遇到很大危机的时候，她还带着他来照相馆浪费时间，真是太不懂事了。
“没事，放心。”秦昭然看着一脸愁苦的顾婉，急忙宽慰一句。
顾婉又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，他很清楚的从她脸上看到了她对他的担忧，这让秦昭然于心不忍，这个女人的心事太重了，是他给她太多忧伤吗？秦昭然心里不自觉这样想着。
“恩。”秦昭然心里想着，直接坐在座位上，轻声应了一声，朝顾婉探出脖子。
“什么？”顾婉有些不明白他侧着脸对自己是什么意思。
“今天是你老公的生日，你都没有什么表示的？”秦昭然轻声说着，撇她一眼，然后继续侧着脸庞，等着她亲吻。
“是，是应该表示。”顾婉对于秦昭然突然的热情表示很意外，但她还是急忙上前亲吻一下他的脸庞，尽量满足他所有要求。
今天是秦昭然的生日，只要他开心，她就满足。
顾婉亲完重新站在一旁，静静的看着秦昭然的眼色，她希望从他脸上看到喜悦的神情，但他一脸淡然的回望着她，这让她心里有些失望。
不过想来也是呢，秦昭然能够向她索吻，她已经应该感激了，怎么还能够要求他表现的太兴奋呢？这样的要求太过分了，她没有资格。
顾婉的心里这样想着，也不再多说什么，微微低头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站在秦昭然面前，工作人员见到了还以为他们吵架了呢。
“过来坐。”秦昭然轻声命令着。
“恩。”顾婉如下人似的乖乖听话，秦昭然让她坐在旁边，她就乖乖的坐在旁边。
秦昭然看着顾婉在自己面前，渐渐失去了自我，如听话的去壳似的，他心里有些急躁，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顾婉，也不是他苦苦守护了五年盼回来的妻子形象。
“五年里，你经历了什么？变了多少？”秦昭然轻声询问着，认真专注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顾婉。
说心里话，他对她这五年来所有的经历都充满了好奇，因为这五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，不是自己，而是莫秋明。
秦昭然每次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抓狂，但他又该死的不得不承认，他输给了顾婉，输给了主动离开他并不给予任何联系的顾婉。
他的骄傲，他的强势，他的霸道……他一切优秀的成本在顾婉面前，都瞬间瓦解、不堪一击。
责备过了，生气过了，冷战过了，现在他要更清楚明白那段让他生气的日子，她到底是如何度过的。
她是否也会对他充满愧疚？她是否也对他们父子有所思念？她是否也犹豫过回来找他们？她是否想到过若是莫秋明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，是否她就会带着女儿一辈子都不让他们父子俩知道她们的存在？
顾婉没想到秦昭然会突然问这个问题，她楞了一下，瞪大水汪汪眼睛望着秦昭然，心跳加速，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恐惧，“阿然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我真的不想打破的，你若是觉得我在这里碍眼，只会惹你生气的话，我可以离开。”
顾婉说着就起身想要离开这里，却被秦昭然一声命令叫住：“我要知道，你坐下，详细的说给我听。”
顾婉听着秦昭然说的话，回头看着他，心里的负面情绪积攒下来全部涌上心头，眼睛不受控制的益处眼泪来。
秦昭然看了动容、心疼，但这也是他们早晚都要面对的问题，是他们昨晚都要解开的心结，因为他还想和她长相厮守，所以他要学会自我释放和强迫自己接受。
而接受是需要过程的，了解，接受，或者其中加上一个怨恨阶段，但因为爱，他离不开顾婉，他不能忍受第二次失去顾婉，所以他最终只有选择接受。
秦昭然望着她的泪眼，心疼不已，轻轻抬手，轻柔的握紧她的手，轻轻的拉着她重新坐会到座位上，“你们……是如何度过这五年的？也会拍合照吗？也会陪孩子各种玩耍吗？朵儿有没有叫过莫秋明爸爸？你和莫秋明之间到底经历过多少事情？”
秦昭然每追问一句，不只触碰了顾婉的心，他心里的伤口生生的被他自己撕扯开来了。
“阿然，过，过完生日之后再谈好吗？”顾婉哽咽着，恳请着秦昭然不要再说了，她以为他这是在折磨她，她接受，但她不能接受他非要在他生日的时候折磨她的同时折磨他自己。
“当做是我的生日礼物吧。”秦昭然看的出来顾婉对他的担心，但是生日对他来说不重要，或许就是因为今天生日，所以他显得格外敏感，所以他想在今天把话说清楚，若是从明天开始，他们能够有全新的开始，那无疑是对他最好的生日礼物。
秦昭然说着，再次握紧了顾婉的手，他现在依然无法给她温柔的言语安慰，但是他可以用行动暗示她这份关怀。
而顾婉没想到今天拍完照之后的秦昭然格外温柔，她感受到了从手心传来的他的鼓励，她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秦昭然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挑衅和讽刺，而是真心想知道。
当一个人肯慢慢接受残酷现实的时候，这说明了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是吗？是拉近他们感情的一个很大的进步，是吗？
顾婉心里分析着，大脑骤然间如浆糊般反应迟钝，直愣愣的望着秦昭然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告诉我。”秦昭然低沉声音开口，眼睛依然深邃，让顾婉依然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，但是顾婉已经不再多虑和害怕，只要是他想知道的，她都会如实的告诉他。
“五年里，我和莫秋明一起开了现在的珠宝公司，目的是为了找蒋晨曦报仇，我会帮他找医生，陪着他治疗双腿，因为这些都是我欠他的，我们会一起陪着朵儿玩耍，因为是在一个屋檐下，不可能不说话，但是我从来不许朵儿叫莫秋明爸爸，这个是底线，我努力遵守着。”
顾婉愧疚的眼神望着秦昭然，细细的解释着，她把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几件事如实的告诉给秦昭然，无非就是一起成立公司的日子，还有公司经历的大事，还有她陪莫秋明治疗的过程，其中也包括了她对秦昭然和小布丁的思念和不舍，当然更多的是愧疚。
她这辈子亏欠的人很多，亏欠最多的就是秦昭然和莫秋明了。
“是我太傻了，是我太死脑筋了，是我对你们太狠心了，你责怪我、讨厌我，我都可以接受，因为这都是我自找的，我没有任何怨言。”
顾婉低沉的声音一五一十的汇报这过去五年她的主要经历，其中少不了莫秋明，所以顾婉再提到莫秋明的时候，她努力的放低声音，甚至想用一个代号代替过去，她还不停的看着秦昭然的眼色，生怕惹的他大怒了。
可是让顾婉意外的是，秦昭然神情淡然，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了，你生气就变现出来吧，打我骂我都好，不要一个人憋着好吗？”
顾婉说着，小心的伸手，试探性的放到秦昭然手背上，眼泪不自觉的落下。
秦昭然看着不停流泪的顾婉，仔细回忆他们相聚到现在，她哭的次数真的好多好多。
他什么时候开始让她为自己哭过这么多次了？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好残忍。
是顾婉对不起他没错，他痛恨顾婉没错，可这是他心爱的女人，即使被她伤害，他也不舍得给她伤。
伤在她身，痛在他心。
“我不生气。”秦昭然轻声回应，但却放开了顾婉的手，起身欲离开，“你和孩子挑选照片就好了，公司还有事情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现在已经不忍心再把不快的情绪都发泄到顾婉身上了，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，他宁愿在心里难过的时候躲着顾婉远远地，一个人心里苦闷着，他也不想再给她带来伤害。
他可以用语言和神情的掩饰来欺骗顾婉和其他所有人，可他就是骗不过自己的心，他的醋意很浓，他的霸占欲很强，顾婉讲述的这五年来和莫秋明的种种，他没有办法忽略掉，没有办法立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安静的空间去慢慢消化这件事，也许需要一天，也许一个月，也许几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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